可是,她的才学和背后的根基,并不足以支撑在这样繁杂到攀枝错节的大家族中混出真正的名堂来,在这样的家族中活着,还要体面的活着,难度不是一般地大,何况,金燕西一向又是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儿,挂的也是个虚职,甚至更没有能力来保证自己的生活,无论是倚靠自己还是倚靠丈夫,她都无法获得自我“救赎。”
“回想到前此一年,觉得那个时候的思想,完全是错误的。那时以为穿好衣服,吃好饮食,住好房屋,以至于坐汽车,多用仆人,这就是幸福。而今样样都尝遍了,又有多大意思?那天真活泼的女同学,起居随便的小家庭,出外也好,在家也好,心里不带一点痕迹,而今看来,那就是无拘束的神仙世界了。我当时还只知齐大非偶,怕人家瞧不起。其实自己实为金钱虚荣引诱了,让一个纨绔子弟去施展他的手腕,已经是自己瞧不起自己了。念了上十年的书,新旧的知识都也有些,结果是卖了自己的身子,来受人家的奚落,我这些书读得有什么用呢?我该死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