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没人出声,牛凤菊咬牙切齿,压了压骂人的冲动,又道:“我娘家那边新刨了红薯,煮好了,给你们送几个来。”
“来啦!凤菊来了啊,哎呀,我上了年纪,耳朵不好使了。”话音一落,就见王晓凤推门走出来,“呦!冬脂也来了啊。”
牛凤菊赔着笑,伸手去开那么围栏门想进去,结果被王晓凤咋咋呼呼地制止:“别动别动!这门坏了,开了就关不上了,你把红薯递给我就行。等你哥回来了,我再让你哥修修这门。”
话没说完,就被王晓凤打岔:“呦,你瞧我这脑子,这篮给你。”她将红薯拿出来用围裙兜住,将篮子还给了牛凤菊。
弟妹和侄女来了不请进门坐坐,拿了上门礼转身就走,这是什么理?
果不其然,牛凤菊一脚踹开那所谓坏了的矮门,把篮子往地上一摔,叉着腰、撕了脸皮就开始骂:“给脸不要脸是吧!我想着都是亲戚,往后互相帮扶的机会还多着,就不跟你们撕破脸皮。怎么着,这就觉得我们家好欺负,想赖账了是吧!”
不等她说完,牛凤菊一手拉着她往身后藏了藏,一手指着王晓凤,“我不跟你扯皮,赶紧把钱拿出来,等会儿人家要账了就上门来了,我急着还给人家。”
闻言,李冬脂猛然间记起,对啊!那伙要账的人说了今天会来,要是见不到钱,就要把她拉去卖了充账!
王晓凤紧紧牙,强颜欢笑地回道:“哎呀弟妹,你这是做什么,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咱进屋说。”
她说着还要拉牛凤菊进屋,被牛凤菊一把甩开,甩得她往后踉跄了几步,红薯洒一地。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李冬脂站出来,她上下扫视一眼王晓凤,发现这王晓凤的胳膊上戴着一个明晃晃的大金镯子,“既然没钱,那就以物来抵吧。”
李冬脂指着金镯子,“你把这个给我们,我们拿去当铺当了,当票我拿回来给你,银子多还少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