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寡两百多年后,我下凡历劫再次克死了凡间的小郎君。
父君传音,让我回天上成个亲。
我愣了愣,「我那死了两百多年的战神夫君复活了?」
我爹咬牙切齿道,「给你找了个二婚。」
「说吧,这次又想我克死谁?」
我本是三界第一夫人,成婚前我那上古战神夫君死了。
我爹竟替我找好了下家……
我爹一声暴喝炸了我耳蜗,「聘礼都到了你和我说这个?」
让我康康是哪个倒霉蛋落到了我手上。
神色一凛,我提着白光剑杀上了仙界,巧了……
我瞧着为首之人一身红衣张扬跋扈,举手投足间满是放荡不羁,心下了然。
一个闪身,我将剑置于他颈间,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。
这妖界太子生得细皮嫩肉的,却是比女子还美。
我拧眉问他,「就是你要娶我?」
白祁闻言嘴巴一撇,委屈巴巴埋怨道,「错了,是你仙界威逼利诱按头让我娶你。」
「是……是么。」
我尴尬的收了剑,「对……对不起哈。」
白祁瞥了我一眼,「你也是被你爹逼的?」
哪成想,婚事在即,帝江出门一趟陨落了。
我也因此被冠上了「第一寡妇」会克夫的名头。
思及此,我自嘲一笑,定是你妖界对我爹有了威胁。
越想越抱歉,我压低声音朝白祁道,「不想英年早逝的话,你赶紧逃婚吧。」
我叹了口气,幽幽道,「我克死了战神帝江你应该知道。」
「前几日我下凡历了个劫,夫君也死在了婚前。」
我作势恐吓他,「死得老惨了,膝盖骨都被挖了。」
白祁眼睛微眯,诡异一笑,「我倒要试试,娶了你谁敢挖我膝盖骨。」
他拍了拍我肩膀,痞气十足,「以后我罩着你,没人再敢说你是寡妇。」
白祁一改刚才的委屈巴巴,兴致高涨的走了。
我他娘的不是这个意思!
我着急忙慌的刚把值钱的玩意打包好……
就被我爹逮了个正着,他说,「白祁说的果然没错,你还真想逃。」
我哽咽道,「人妖殊途,我和那小狐狸有生殖隔离的巨大鸿沟。」
……一窝人狐崽我接受不了。
况且,劳资还没从历劫的情伤中恢复过来,扭头便要嫁人。
小郎君化成灰都不会放过我的。
父君才不理会我的哭哭啼啼,大手一挥,将我扭上了凌霄殿。
白祁一身喜服站在殿门前,见我被绑还笑得花枝乱颤。
他揶揄我,「听说你逃跑未遂?」
我气不打一处来,恨声问他,「听说你发誓非我不娶?」
白祁冲我眨眨眼,唇角一勾调笑道,「那日你一剑戳在了我心巴上,正儿八经的一「剑」钟情。」
旁观的小仙女都羞红了脸,恨不得扒了我喜服自己穿上。
我得了自由刚想跑就被她一把按住,在我掌心挠了两下,递给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「吉时已到,请太子和公主移步殿内。」司命躬身道。
我朝她拼命眨眼,试图得到一个明确的解释。
她只含笑注视我。
我被她整得不敢轻举妄动,麻着批脸将手放到了白祁手中。
白祁压低声音劝我,「何必呢,不是我也会是别人。」
我哼了哼,「你知道我嫁给你有多亏吗?」
我虽是寡妇,但无公婆伺候,无子女烦扰……
就冲已殇上古战神之妻的名头,就无人敢明里招惹我。
现在好了,这骚狐狸一瞅就是红杏满枝头。
白祁眉毛一挑,不满道,「想嫁我的人多了去,你在这不甘心个什么劲。」
我瞥他一眼,「你确定想嫁你的都是人?」
「你堂堂一个公主还搞种族歧视?」他幽幽道。
我更难过的是,「你只是个刚满三百岁的孩子啊。」
我做寡妇的时候你还在喝奶……
这年龄差也……太禽兽了!
白祁闻言脚步微顿,凑近我耳边黏糊道,「知道你这年纪如狼似虎,放心吧,满足得了你。」
我忍不住伸出中指,冲他比了个友好的手势。
我抬头一看,他端坐上位青筋暴起,忍得相当辛苦。
我歪头看他,「有何指示?」
「你把我脸都丢尽了!」他恨声道。
我撇撇嘴,无趣的收回了那个「友好」的问候。
爹爹这才神色一凛,沉声开口,「今日是仙界与妖界喜结良缘的大好吉日。」
我冲白祁使了个眼色,「懂了吧,我俩就是工具人。
他眯着眼睛看我,「乐意至极。」
……有你哭的时候。
我秉持着工具人该有的职业道德,不言不动不笑。
月老拿着根红线走到我面前,笑得一脸慈祥。
他慢悠悠道,「请公主和太子伸出手腕,小佬儿为你们系上红线。」
我瞳孔震惊,同是管姻缘的我自然知道,这红线一出……
我慌忙看司命,心里疯狂呐喊,「到底能不能救我?!」
靠人不如靠己,身形一动我就要开闪躲,被爹爹一招定在了原地。
白祁瞥我一眼,轻哼一声,径直拉起我的手撸起了袖子。
我眼瞅着那红线搁在我手腕上,一点点就要收紧,整个头皮都要炸开了。
我回头一看,漫天霞光中撕开了一道天幕,星河璀璨中,浩瀚的神力倾泄而出。
我不敢置信的盯着那道天幕,星河长野里,一身玄衣缓步而来。
我那死了两百年的上古战神未婚夫。
一手负于身后,带着睥睨三界的王者之气冲我爹淡声道,「这是天君送本帝归位的大礼?」
僵硬的扯起嘴角,「帝君说笑了,我们都以为你已经……」
既然活着,这些年你死哪去了。
我心头委屈得很,一头撞进他怀里哭诉:
「呜呜你总算回来了,他们都欺负我这个寡妇,要我嫁去妖界当奶妈!」
帝江身体一顿,垂下眉眼看我,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淡。
是我……唐突了,竟然忘了,我俩的婚约也是被迫的。
正待将手放开,帝江忽而轻笑一声,大手将我一揽,漫不经心道,「有我在,谁敢?」
忍不住提醒他,「你要不先回头看看你爹娘。」
你在这莽个什么劲。
白祁斜飞着眉梢,冲我叫嚷,「婚书已换,你是我妻子这点否认不了。」
我刚探头准备教他做人,就又被帝江按了回去。
他看了白祁半响,沉声道,「你这婚服,甚是碍眼。」
这才是面对帝江的正确打开方式。
他可是你祖宗辈都惹不起的人物。
帝江扭头瞥我一眼,淡声道,「既已为我守寡两百年,那就随我去珀罗宫伺候着。」
你被憋疯了吧,这么猴急!
帝江把我拎进珀罗宫后,留下一句「自己呆着」便消失了。
这是……不稀得我伺候了?
我撇了撇嘴,窝在若木神树下打起了盹,一会儿功夫而已,又被只小凤凰吵醒。
我戳了戳它脑袋,「小家伙干嘛呢?」
这凤凰脾气还挺大,一翅指着我屁股底下的竹实骂骂咧咧,「吱吱吱吱~」
我抽出根竹实逗它,「吃吗?吃了我的东西,那你就是我的鸟了。」
我捏着嗓子跟在它身后,「小东西,藏好了,要抓到你喽~」
眼瞧它穿过屏障扑进了寒玉潭里,我便紧跟着一个狗扑水,两手一抓得意道,「抓住你了小东……」
扑腾的水花洒在他清冷的脸上,顺着肌肉纹理缓缓滑落,隐没在腹肌之下。
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泛起了微微金光……
我看呆了,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。
我难得扭捏的红了脸,小凤凰趁机一扑腾,我脚底一滑就往水里栽去。
帝江及时的将我揽进了他怀里,还怕我再次摔倒,紧紧的搂住了我的小蛮腰。
这是要伺……伺候的节奏么~
我不敢抬头看他,更不敢低头看那赤裸裸的腹肌和人鱼线,以及水面下隐隐约约的……
帝江开口打断了旖旎,「还不起来是想我把你抱上去?」
我磨磨蹭蹭问他,「师父说要我伺候……」
那你何必像个男菩萨一样敞亮!
我可惜的瘪瘪嘴,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他脸上的笑不是笑,是看我那啥虫上脑即将兴师问罪的前兆。
我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年幼求学时,曾在他手里吃过的苦头。
赶忙站稳正色道,「我不是,我没有,你别胡说。」
「就前些日子下凡历了个情劫,得了几日夫妻恩爱。」
……都怪那小郎君符离死得早了些。
我一声轻叹,惹得帝江也失了神,他低声问我,「你可是想他了?」
我坦白的点点头,帝江却不吱声了。
半响,他艰难开口,「你还不走是打算在这潭中过夜?」
我又悟了……
忍着笑意假装不知他浑身赤裸的不自在,眨着大眼睛一派天真:
帝江半是不满半是讥讽,「天道要我体验世间疾苦。」
是幸存者,也是孤勇者。
我有些心疼,「神格苏醒那么艰难,师父最后一世定是受了很多的苦。」
帝江轻咳了两声,不再看我,「时辰不早了,你赶紧回去。」
下意识回他,「师父走就是了,催我作甚。」
帝江脸色一黑,伸手蒙住我眼睛将我抱上了岸,待我睁开眼时……
人早已穿戴整齐离去,只留下一袭飘逸的背影。
大约是得了男菩萨的光芒普照,我这几日尽做春梦了。
夜夜都是我和符离的巫山云雨。
只是很奇怪,梦里的视角是符离的,都是我的动情模样……
我抱着凤凰百思不得其解,忍不住看向摇椅上晒太阳的帝江。
我问他,「师父,徒儿这几日老做春梦,可是得了什么病?」
我摇摇头,「梦里看见的全是我自己的模样,照理说那是男人的视角。」
我戳戳凤凰脑袋,「你说我真的是思春了么?」
小辣椒白眼一翻,一口啄在了我手背上。
我佯装恼怒,「你这臭脾气,当心以后没鸟儿要你。」
小辣椒「吱」了一声,有人来了。
帝江眼睛一眯就要起身,「这小子还敢打你主意,待本帝……」
我赶紧将他按了回去,「师父歇着,我去就行。」
一身骚包的红衣,做贼似的弯着腰撅着腚,小心翼翼的摸了过来。
看见是我咧开了嘴笑,「我来带你回去。」
小辣椒相当护犊子,还没等我开口,便冲着白祁脑袋飞身而去。
他手一招,白祁怀中的通行令便到了他手中。
白祁眼皮一跳,嬉笑道,「是我自己偷拿出来的,帝君大人有大量,自不会怪罪我这无知小辈。」
帝江不吃这一套,手一抬便将他丢进了赤岭渊和神兽共舞去了~
我想了想白祁的细皮嫩肉,犹豫了下才说,「我去盯着点。」
帝江闻言面色一冷,「你在意他?」
我愣了愣,「他是妖族太子……」
帝江神色莫测,嘴角慢慢磨出了个笑意,「我去便好。」
你只能好自为之了白祁,我帮不了你了。
一个时辰后,帝江一脸淡定的把人扔给我就走了。
一身红衣被撕碎了挂在身上,浑身都是血条子。
就连那号称三界第一的脸,此刻也是没了形容。
我想我不该笑的,至少不该笑得这么大声。
白祁一脸幽怨的望着我,无比委屈,「帝君没来之前,那些神兽顶多是瞧不起我,他一来,全都疯了一样撵我。」
「我躲哪他站哪,像个指路牌一般。」
我笑疯了,「谁让你偏得罪了他,帝君有时候可小气了。」
白祁冲我翻了个白眼,「我这是为了谁?」
我笑笑,「你该庆幸师父没动真格。」
他一脸不可理喻,「你不能因为是你师父就对他毫无底线吧?」
我叹了口气,问他,「你可知你狐族是如何坐上妖王宝座的?」
想来也是,白祁说到底只是个三百岁的孩子。
我秉着教育熊孩子人人有责,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,「既然知道,那你还不放尊敬点。」
我收回手,严肃的看他,「嘴里放干净点,他不止是帝君,也是我师父。」
「更是你前夫是吧?!」白祁磨牙。
我矜持的点点头,「现任比较好听些。」
白祁熊孩子撒泼,「我都发誓非你不娶了,做不到会遭雷劈的~」
我提醒他,「你挨劈的时候吱一声,我离你远点。」
我像看傻逼似的看他,「帝君是他娘的「神」啊,这世间唯一的神。」
我连神都不喜欢,这三界也没人能入我的眼了。
跟他一比,都是小渣渣。
我瞅着小辣椒叼着块药布,一点一点的给白祁擦拭着伤口。
尖利的喙时不时戳到他伤口,直戳得白祁嗷嗷叫。
帝江一身玄衣,静静站在若木神树下,带着不可侵犯的俊美。
帝江扭头瞥了我一眼,淡声道,「照料好了?」
我点点头走了过去,「交给小辣椒了,师父下手也太狠了。」
我轻笑着看他,「师父看不顺眼揍一顿了事,这下好了,白祁得在我床上赖一宿。」
我忙朝他背影问道,「那白祁呢?」
我了然的「哦」了一声。
这大晚上的……总不能还是端茶送水的伺候吧。
想来今晚,就是我「被」拿下的日子……
待我精心打扮一番后,他突兀的递给我一把扇子。
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上的薄纱半遮,疑惑开口,「我不热。」
帝江这才睁开眼瞅我,他僵了一瞬沉声说,「你确实不热,我看你是冷得发慌。」
手一挥便用披风将我裹了个严严实实。
我心有不甘的「失手」将沏好的茶洒了他满身,慌乱中还「一不小心」摔进了他怀里。
好巧不巧的正顶在他胸口上,我轻轻磨了一下,娇柔唤他,「师父~」
帝江脸不红心不跳的问我,「两百年而已,你已经没用到路都走不稳了?」
我挽他脖子的手一僵,急忙解释道,「许是……困了。」
帝江眉毛一挑,「困了就睡吧。」
春风满面的躲在被子里,悄摸的将衣裙褪去等着某人兽性大发。
我就说嘛,哪个男人逃得过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