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昭摘下一颗辣椒。
她每次暂停的状态,都是辣椒自然成熟且已经风干的状态。
又香又脆,满嘴椒香,就像天然的辣椒酥。而且只有清香,没有嘴疼。
“完美~”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花昭立刻把这一棵辣椒都收获了,得到了半斤种子。
这些是要种到家里园子里的,这样以后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拿出来了。
收获完这颗,她又种下了另一颗辣椒种子。
刚才,她也同样问了另一个问题:谁最辣?
20轮自然优化似乎还不够,她又加了30轮。
最后50轮一代代的优化结果,她得到了她想要的,辣椒武器。
好家伙,远远地就呛得她连连咳嗽,她捂住口鼻捏碎一颗果实,手立刻疼了,而且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。
然后一股清凉的能量流到手指,红肿消失了。
“哈哈!”花昭开心地把这些果实都摘了,用布包着,搓成粉末。
“是不是太狠了?”她一边咳嗽一边自语,用这玩意兑出来的辣椒水,能让人失明吧?
算了算了,反正都做出来了,总不能扔了,那她不是白忙活了?
快到中午,花昭背着一筐柴火回家了。
结果一进院门就看见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人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花昭抢过他手里的锄头,皱眉问道。
王志勇看着她,一脸嫌弃地退了几步。
花昭身上又臭了。
“我看你家园子还没种东西,就帮你种种。”他扭头不看花昭,说道。
“又一个想占我家便宜的,这里不欢迎你,快走。”花昭撵人。
王志勇顿时生气了,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!自己是个天仙也就算了,都丑得惊天地泣鬼神了,还这么傲气?有病吧?
都是她爷给她惯得!自己啥B样没数了!等她进了他家门,他一定好好教她识识数!
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帮你干活。”王志勇不走,想教她识数,也得先把她忽悠进门再说。
花昭上下扫视着他,猜到他的心思。
“你就不要想好事了,我爷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够我一个人吃的,不管我未来的男人是谁,也都一分别想花到!”她说得。
王志勇却不为所动,甚至低头撇了撇嘴,那是她没进门呢,进了他家门,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把吃了的东西吐出来!
花昭又看了出来。
得,这还是个一根筋说不通的。
“滚滚滚滚滚!”对于死缠烂打的男人,她没有半点好心情。
花昭拎起锄头就朝他脚底下挥去,一下一个坑,一下一个坑,飞起来的泥土砸得王志勇脚背生疼。
他吓了一跳,不自觉被她撵出了院子。
“我花昭非常有自知之明,像你这种克死老婆的绝世好男人,我消受不起!你以后别登我家门,不然,腿打折!”花昭挥舞着锄头,一下就把手臂粗的木门砸了个稀巴烂。
这木头有年头了,而且歪歪扭扭不好看了,花昭今天正好捡了新木头,打算把它换了。
顾洪生呆住了,看着闺女低头吃着酱油拌面,那张小小的脸消瘦憔悴到极点,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,只剩下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和尖尖的下颌。
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愧疚感突然涌了上来,二妮儿太懂事了,从小到大从没向他要求过什么,这回病的这么厉害,连颗鸡蛋都吃不上。
而且他这个当爹的也太没用了,答应了她的事都做不到。
他心里叹着气,知道妻子向来偏心,但想着又不是后娘,还能偏到哪儿去?
可看孩子这样子,分明是难受到了极点,不然二妮儿一向坚强,怎么会当着他的面哭出来?
顾洪生越想越难过,霍地起身向外走去。
他却没有看到,在他走后,顾蔓慢慢擦掉脸上的泪水,眼底浮起一丝冷意。
赵秀莲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间吃饭,嘴里还在絮絮骂着。
顾茵转了转眼珠,压低嗓子道,“妈,你也别气了,肯定是二妮儿跟爸说想吃鸡蛋,要不他咋好跟奶张这个口?”
赵秀莲更是火大了,扬着声儿骂咧,就怕屋里听不见,“我就知道是那个死妮子嘴馋,一天天躺床上啥也不干,还想吃这吃那,这是让我当祖宗供着……”呢。
她话音还没落,就见顾洪生一甩帘子大踏步走了出来。
她一愣,就见他径直往她放鸡蛋的地方走过去。
顾家外间,靠窗户的屋檐底下,挂着一只竹篾篮子,看着男人伸手把篮子拿下来,赵秀莲一下子就炸了。
她三步并做两步就冲过去,伸手去抢篮子,大声嚷道,“你干啥?”
顾洪生沉着脸一声不吭,转身避开她的手,拿了一颗鸡蛋就往灶台前走。
赵秀莲一愣,接着就勃然大怒,冲上去拽住了顾洪生的胳膊,怒道,“你到底要干啥?这几颗鸡蛋是我后天要回我妈家拿的,你给我放下!”
顾洪生当然不会放,他向来寡言少语,看着赵秀莲恼怒的样子,只会闷声道,“蔓儿病的厉害,我想给她煮个鸡蛋吃。”
“吃什么吃!”赵秀莲又惊讶又气愤,“谁没个头疼脑热的,偏她金贵,生病还得吃个鸡蛋?这几颗鸡蛋是我用粮票跟王顺家换的,她都吃了,我后天拿什么回娘家!”
她是真没想到顾洪生这木头疙瘩敢不问自取了。
“孩子这不是病了么,又不是天天吃……”顾洪生拿着鸡蛋就是不撒手。
赵秀莲怒了,伸手就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,“她那算什么病?能死人还是咋地?我这成天家里家外的操持,也没舍得吃个鸡蛋!不行,你给我放回去!”
她拧过身去抢顾洪生手里的鸡蛋,顾洪生眼前晃着小女儿那张苍白瘦弱的脸,铁了心要给女儿吃,眼看婆娘这么不讲理,伸手就在她身上推了一把。
赵秀莲没提防住顾洪生居然敢对她动手,被推的一个趔趄,一下子撞在了炕沿上。
旁边的顾茵和顾军都吓了一跳,顾茵伸手就去扶她妈,急道,“妈,你没事儿吧……”
赵秀莲整个人都懵了,她只是后腰轻轻撞了一下,倒没有多疼,但自从她嫁给顾洪生,她深知这个男人性子有多老实憨厚,几乎对她有求必应。
他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,就连高声喝骂都没有。
这熟悉的神情,他前几分钟才在惊蛰身上体验过。
姓迟的这一家子都怎么养的孩子!一个个恨不得会吃人一样。
“你一家子野蛮人!讲不过就只会动手!”刘大海立刻抓住二队长的胳膊,也不管鼻子还在流血,畏缩的躲在二队长身后。
“我看你还是想挨揍!”立夏说着又要冲上去。
二队长黑着脸一把秃噜掉刘大海抓他的手:“闹什么闹!”
刘大海不依不饶:“伯,这可不是我闹,你亲眼看见的,是他先打的我,我今天要是顶着一脸伤回去,这问题可就大了!”
大寨小寨本来就只是面上和平,听他这么威胁,二队长也烦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!”
“说也容易,我今天为正事来的,事办完了我立马就走,我又不是爱说嘴的婆娘,别人打我就嚷嚷的全村都知道。”
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只要将河承包给他,就啥事都没了。
立夏侧身站着,低声冲着惊蛰快速说:“拽着我。”
之后离开握着拳头又要打在刘大海身上:“打你是轻的,多打你几拳就没这么多事!”
“别。”惊蛰是本能的听了立夏的话,抓住他的胳膊,轻而易举将人朝后拉,拉开他和刘大海的距离。
刘大海一开始被吓的缩起脖子,见有人拦着,得意的站直腰,抖了抖衣服。
“讲你是野蛮人还真没讲错,动不动就上拳头,你这种人就适合一辈子扎地里当泥腿子。”
立夏睚眦欲裂的脸色让刘大海觉得痛快,却也担心刺激狠了拦不住,想要速战速决。
“这事谈这么久,到底给不给,伯你给个痛快话。”
二队长阴沉的脸色一直没变,沉默了许久才磨磨唧唧的说:“给你不是不行,可我也有条件。”
“做人不能太贪心,我们山头都打算让了,你们还想要什么?”刘大海不乐意了。
“山头是你们自己要拿来换的,又不是我们大寨逼着你给的,大寨也不占你们小寨便宜,河承包给你们行,我要你们答应,以后都不准再折腾大寨地头靠大路的那几十亩地。”
就是曾经引起大寨小寨茬架的那几十亩地。
按理之前都分的好好,可前几年两个村之间修路,路线定的是跨过小寨田地的位置。
那之后小寨就像是找到了理由,非说路是国家修了,该两个村平摊,小寨损失那么多地,要大寨来补偿。
这一闹,本该属于大寨靠地边的几十亩地,年年种植后都会被小寨人毁了,这仇一结就是这些年。
刘大海一愣,山河之间的事情,突然牵扯到实打实的种植地,他没办法承诺了。
二队长认真的盯着他:“我知道你没办法答应,我条件说了,你只管回去问,行就签协议报给上头,河每年承包给你们,我们大寨卖鱼跟小寨一样条件,且以后不准再祸害我们种路边的地。”
这是立夏给他出的主意。
毕竟一开始视线都定格在山河上,谁都没往其他地方想。
也是立夏点醒了他,小寨以往死抠死抠的,怎么这会这么大方,宁愿给个山头都要承包河?
既然想不清楚,那就让小寨自己露马脚。
如果没什么事,小寨人肯定不会放手这几十亩地,依旧会跟以往一样,他们种不到,也不会让大寨种到。
可如果连一直不撒手的事都愿意答应,那这里面肯定有猫腻,大寨不知道的猫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