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总……”要不是现场人多,陆湛差点给季霆深跪下来:“我、我……”
目的达到了,季霆深自然不愿意久留。
他看都没看陆湛一眼,搂着程晚词低头跟她说话:“是不是觉得无聊?”
季霆深谁啊,整个燕城有谁能让他低下那高贵的头颅?
程晚词陪他演,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不想呆在这里了。”
季霆深就搂着她站起来,神情温柔:“那我们回家。”
“回家”两个字说得实在太自然了,跟真的一样。
被彻底无视的陆湛眼睁睁看着两人相拥离开,心态都崩了。
真的完了。
季霆深一行人离开后其他人哪里还敢留?
“不好意思啊陆总,我还得回去给我儿子辅导作业呢,就先走一步了。”
“陆总,我老母亲最近身体不好我也得赶紧回去了,改天约你喝酒啊。”
女宾那边自然也是走得一个不留,原本热热闹闹的包厢很快就只剩下陆湛和苏晴。
苏晴妆容精致的脸气得变了形:“这些忘恩负义的王八蛋!”
看着空荡荡的酒桌,陆湛瘫软在沙发上,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打湿。
出了名城大门,季霆深放开了程晚词。
表演结束,回归现实。
上官彧递给程晚词一张卡,笑着道:“程小姐,这是季总对你的补偿。”
程晚词看了眼那张银行卡,唇边一抹讥讽:“补偿?是对夺我清白毁我名声的补偿,还是对陪你们演戏的补偿?”
从昨晚的人间四月到今晚的名城,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吧?
她没有接那张卡,就当这一切是为自己的眼瞎付出的代价。
她程晚词,也不是输不起的女人。
不管是陆湛还是季霆深,她只想离他们远远的。
“拿着你的臭钱滚吧。”她冷冷地看着季霆深:“看见你就恶心!”
上官彧大惊,怂兮兮的后退了一步。
这女人居然敢骂老大,也太……棒棒了吧!
季霆深脸色骤冷,上前一步:“你再说一遍?”
程晚词迎上他的视线:“我说,我看见你就恶心!”
她满脸冰冷,却骄傲的像一个女王。
封迟琰听见阮芽的话,嗤了一声:“这就是你所谓的,重要的事?”
阮芽道:“民以食为天,人不吃饭就会死,这个当然很重要。”顿了顿,又眼巴巴的看着陶湛:“昨晚上的草莓蛋糕好好吃。”
陶湛:“……”你看我也没用啊。
“布朗尼不好吃?”封迟琰问。
阮芽皱起眉,道:“有点苦,有点油,不是很喜欢。”
封迟琰冷淡的吩咐陶湛:“今早上,给她吃布朗尼。”
陶湛:“……是。不过琰爷……”
您是不是忘了什么??不是要跟阮芽算账的吗?!
然而阮芽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,对着手机道:“琰爷,虽然布朗尼不好吃,但是你愿意给我吃小蛋糕,我觉得你是个好人。”
突然被发好人卡的封迟琰:“……”
阮芽又补充道:“不过我觉得二夫人不是好人,我早上还在睡觉的时候,她就冲进来要打我。”
封迟琰靠在沙发上,一只手拿着手机,另一只手从烟盒里敲出了一根烟,有人弯着腰要给他点燃,封迟琰在听见阮芽的话后动作却一顿,吓得那人一动不敢动,生怕琰爷发了怒。
“她要打你?”封迟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为什么?”
阮芽坐在柔软的床上,道:“她觉得我不应该这么晚起床,还说要替我爸妈教育我,不过好在陶助理过来了……”她看了陶湛一眼,顺便给他也发了一张好人卡:“陶助理也是好人。”
陶湛觉得这话不对劲,果然下一秒就听见琰爷冷淡的声音:“他也是好人?”
陶湛深吸口气,道:“少夫人,我去给您准备蛋糕。”
阮芽点点头:“谢谢你哦。”
陶湛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,再待下去封迟琰绝对会觉得他和阮芽有一腿。
阮芽哪里是什么兔子,分明是只小狐狸精,三言两语就让人晕头转向。
阮芽看着陶湛的背影,弯起眼睛笑了一下:“不过还是琰爷最好啦。”
小姑娘的嘴跟抹了蜜似的,什么甜言都说得出口,封迟琰不吃这一套,手指抬起,旁边的人赶紧为他点燃了烟,他抽了一口,才道:“今天会来很多人,如果实在应付不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道:“就把你糊弄卢美玲的那一套搬出来。”
阮芽心口一跳,没想到他这么记仇,不是已经翻篇儿了么,封迟琰怎么还提呢。
阮芽撇撇嘴,说:“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,才会怕鬼敲门。”
封迟琰笑了一声:“脑子不聪明,看的还挺通透。”
他站起身,看着窗外晨阳,淡淡道:“受了委屈就记着,等我忙完了,回来后再跟我告状。”
阮芽眨眨眼:“您会帮我报仇吗?”
封迟琰笑着说:“不会。只是觉得你被人欺负很有意思。”
宋妤儿闻讯,奔去前厅见他。
“夫君,行恪呢?”隔着五步距离,她声音颤抖的问道。
“行恪他、他走了……”姜武潭目微合,掩去那一片深邃,语气里尽是疲惫无力。
宋妤儿一愣,“没有救回来吗?”
姜武摇头。
宋妤儿眼眶登时就红了,看着她,无助的小声呢喃,“怎么会救不回来呢,良太医不是说了他师父有法子的,怎么会救不会来……”
“夫人……”
站在姜武身边的流风不忍见宋妤儿伤心,有些为难的开口解释,“夫人,侯爷的意思是,小公子以后不会再回侯府了。因为他这次病的实在太严重,想要活下去,唯一的办法是留在了结大师身边,慢慢调养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宋妤儿弄明白事情真相,松了口气,跟着,又十分幽怨的瞪了姜武一眼。
姜武这才察觉到不对,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,反问宋妤儿,“我方才说的不够明白吗?”
“……”宋妤儿没理他,直接扭头往外走去。
明显是生气了。
姜武无奈,又抬头去看流风,“我说的真的不够明白吗?”
流风深吸了口气,没有回答他,却是朝宋妤儿还没走远的身影望去,然后恨铁不成钢的提醒自家主子,“您还不去追夫人?”
“嗯?”姜武疑了一声。
流风叹了口气,解释,“夫人摆明了是在乎小公子的,小公子此去不回,她肯定特伤心,您这时候不去献殷勤,什么时候去?”
“有道理!”姜武福至心灵,颔首满意的看了流风一眼,拔腿往外追去……
他腿长,步子大,宋妤儿没走几步,就被他给拦住了。
“夫君,你这是……”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防备的问道。
“我已经两日不曾用膳了。”姜武俯视着她,随意掐了个借口,顿了顿,又道,“不知为何,此时突然很想吃娘子院里小厨房做的小菜。”
“可那些小菜都是甜口。”宋妤儿皱眉,“夫君不是喜欢咸辣、荤腥吗?”
“能和娘子同桌,不管吃什么我都开胃。”姜武强硬的揽上宋妤儿的肩,带着她往后院走去。
宋妤儿被他拥着,只觉浑身不自在,忍不住皱眉道,“夫君能否先放开我,朗朗乾坤,青天白日,你我如此实在不雅。”
“夫妻之间,比这不雅的事多了去了。”姜武不以为然,揽着宋妤儿肩膀的手半点不肯放松。
宋妤儿未料他会这么强词夺理,一时间,又羞又窘。
好不容易捱到后院正房,她一进门,就借口换衣裳要溜。
姜武自然不许,直接将她抵在门后,凝视着她,挑眉道,“娘子就这么不愿与我亲近?”
“……”宋妤儿张口结舌,浑身紧绷着,不知该怎么回话。
姜武见状哂笑,抬起手温柔的帮她理了理额边碎发,声音低沉道,“行恪走了,娘子是不是该再为我生一个嫡长子?”
“……”宋妤儿巴掌大的小脸更红,被他逼得都快哭了。
姜武却仍不肯放过她,更加放肆的咬着她的耳朵道,“书房,我住够了……冷冷凄凄的坚硬竹床,哪有娘子屋里的高床软枕舒适,娘子说……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