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璇很镇定地转过身,将空间留给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哀嚎的那个男人,对电话里道:“朱朱,你真是出息了,居然和李明喻勾搭上了,你说的男人居然是他?”
朱朱在电话那边有点紧张:“唉,不是,不是的,年年,你听我解释啊。不能因为陆翊是渣男,我就不能和他的室友谈恋爱,对吧?李明喻虽然是长得一般了点,但是他安全啊,用起来也还行,凑合着用用吧。咦,他提前回来了?”
“是啊。”谭璇听着穿衣服的摩擦声,答道。
“你怎么着他了?”
“我刚开门,看到他在脱裤子。”谭璇的声音生无可恋,最近两天总是这样,不是给男人脱衣服检查身体,就是看到男人在脱裤子。
“……”朱朱疯了,“谭年年,你马上去住宾馆,不准来我家!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!招待你不方便!快走!把我家明喻吓坏了你死定了!”
“宇宙重色轻友第一典型,朱梦琪。”谭璇恨得咬牙,正想把钥匙扔到沙发上,李明喻已经穿好衣服出来。
看到谭璇,李明喻结结巴巴道:“那个,年年啊,你回锦城了哈?那个……我去朋友家挤挤,你晚上和朱朱住吧,你们好好聊聊天。”
作为陆翊的大学室友,他们分手后,李明喻见到谭璇总有点尴尬,毕竟陆翊背上了渣男的名号,可兄弟还是要做的,只好一面尴尬一面硬着头皮交往。
谭璇好像忽然明白了,也没着急走开,只是问李明喻道:“听朱朱说你出差了,提前回来是为了参加他的婚礼吗?”
她说的“他”,李明喻明白。
李明喻个头不高,长相普通,被陆翊和谭璇这一对的颜值秒成了路人甲,他大学毕业后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从医,而是选择了医疗器械方面的销售工作,目前两地飞来飞去,工作虽忙倒也很乐在其中。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李明喻笑道,“年年,你也知道我们玩得不错,他结婚,我们这帮室友不好不去的吧?”
因为关系亲密的缘故,大学的这帮同学都知道谭璇的外号,跟着陆翊都这样叫她。可是这个昵称现在越听越刺耳,如果没有了陆岁岁,谭年年是什么?
谭璇也不想再追究这个昵称的意义,提起总比装作不知道更尴尬,她无力挽回,只好笑道:“当然了,你们关系那么好,去参加婚礼是应该的,我也要感谢你们出席呢,毕竟也是我们家的喜事,谢谢。”
她环顾了一下朱朱的小公寓,人也准备退出去:“那就婚礼当天见吧,我就不打扰你和朱朱了。好好照顾她啊。”
她关上门,拎着行李包进了电梯。
下楼后,谭璇站在那不知往哪里走。看着行色匆匆的年轻人,散步的老人,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,小区里总有各种面孔。摄影师的职业病,她喜欢观察人、观察景色和细节,陌生的环境有时让人兴奋,有时又让人害怕没有归属感。
老林说水家的姑娘都二十七了,可这看着不像啊,就跟个大学生一样。
不过就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他的孙子。不像隔壁老李家孙媳妇,这都十一月了身上也没穿几块儿布,冷的路都走不好,还有就是那一脸的妆,化的真是看不清人到底长啥样。
还是他孙子有眼光。
容止被老爷子不加掩饰的眼神看的直想往后面退,席莫言凉一笑,拉着她的手一使劲,就把人拉的离自己更近了,“爷爷,这是我女朋友容止。”说着又对容止道,“这是我爷爷,快喊人。”
“席爷爷好。”容止身子前倾礼貌的的点头打招呼。得体有礼的动作,让席老爷子直点头。
不过,这个称呼让老爷子有些皱眉,挥手道:“叫爷爷就行,等过几天我跟你爷爷见了面,你俩就算定下来了,言凉也老大不小了。你们俩就别磨蹭了。”
“……”跟爷爷见面?看来两个老爷子是接过头了?容止不仅一阵无奈,怎么看着所有人都比她这个当事人着急?
她本来就有些害怕,不,是敬畏军人,而老爷子这长期下来的威严那可是渗透到骨子里的,真心豪气十足,她是反驳无能,不过这声爷爷,她现在还真是喊不出口。
席莫言凉明白爷爷是顺水推舟的要帮助他,不过容止那个性子,他了解,不能急。捏了捏她的手心,轻声说:“看我的。”
“爷爷赶过来也累了吧,林叔你跟爷爷先坐下歇歇。容止,你去给爷爷泡壶茶过来,外面桌子上有爷爷爱喝的白茶。”
容止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,这样真的好吗?老爷子不会生气吗?不过看席莫言凉朝她点了点头,她立马就松开席莫言凉的手,去外面找白茶去了。
这个时候还不走才是傻子好不好,反正老爷子生气了,有他担着。
老爷子慧眼如炬自然没放过孙子捏未来孙媳妇手心的动作,不错,知道疼媳妇儿,像他。而对于孙子这么明目张胆的转移他的注意力,他也就当真被他忽悠了,孙子有血有肉的没什么不好。主要是,把孙媳妇娶回家,他才有曾孙子抱不是。
不过老爷子还是白了大孙子一样,小白眼狼啊。席莫言凉一笑,毫不在意的扶着老爷子往沙发边儿去。
他从小时不时的会被老爷子带着身边儿,对他的性子,不说了解十分,七八分也是够的。
老爷子生气没生气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,这副凶巴巴的样子,骗骗别人还行。不过,他这回回来看老爷子越来越像个孩子了,所以,该哄的时候还得哄,“爷爷,容止脸皮儿薄,你这一吓,再把未来孙媳妇给吓跑了多不划算啊,再说,你以前不是教过我,要集中优势兵力,占据有利地形,争取一击致命。”
惊蛰出嫁之前,陈要武就喜欢长相漂亮的惊蛰,谁知道的最后惊蛰选了和他是对头的江强。
这会惊蛰闹离婚,他报复性的想,这都是迟惊蛰看错人没选他的后果,心里自然开心到不行。
可现在看着,迟惊蛰又把主意打在他身上。
离过婚的迟惊蛰,再漂亮陈要武也不想要个二手货。
“这一天活都快干完了,地里还有这么多人要计分,我哪有时间跟你耽误时间,赶紧把这地弄干净!”
“有证据你看都不看就认为我说的不对?”惊蛰察觉到他抵触的情绪。
“我这是公事公办。”陈要武说着就要转身。
“你说这话咬死这事是我姐错了?”立夏不服。
“我可没这么说,你自己都这么认为。”陈要武十分不屑。
立春恼怒道:“那要是一会检查出来……”
陈要武也恼了:“咱们两个生产队谁不知道她迟惊蛰是个老大懒,出嫁之前在娘家就不愿意干活,嫁给江家之后不也一直被婆家嫌弃,现在被婆家撵出来,你们迟家人惯着她,二队的人可不惯着,这一下午才多长时间,她自己一个人能把两亩地除干净?这话说出来谁信!”
这话说出来,在场人心里都有个疑问。
独独是立春,一心偏着自家妹妹,可他嘴笨。
还想着怎么反驳时,立夏直接就骂:“不可能,惊蛰在家一直勤快,以前只是我们心疼不让她干,至于江家,你们是眼瞎还是耳聋,江家什么人,都勾搭上别人,那还能让我姐姐占着她家媳妇的位置,是我姐姐嫌弃他们家丢人才要离婚的!是我们主动的!”
这个别人是谁,有了江强上门那一出,立夏直觉是苏云。
陈要武才不听:“好听的话谁都会说的,她迟惊蛰什么骚货你当我不知……”
砰!
立夏听着他嘴里的污言秽语,直接一个拳头就砸在他鼻子上:“你他娘嘴巴里面吞了粪就闭嘴,省的臭味熏到别人!”
陈要武捂着鼻子,看着手指上的猩红,瞪大眼睛指着立夏:“你敢打我!”
“打你都是轻的,我让你瞎胡说!”
惊蛰眼前一亮,赶忙扯着大哥故意说:“大哥,你去抱着他,我去抱着立夏,可不能让他们打了。”
立春也着急了,慌张的走到陈要武背后,双手从腋下穿过紧紧抱住他的两个胳膊:“别打了,快别打了!”
惊蛰也趁机上前走到立夏身边,扶着立夏的胳膊,嘴里念念有词:“立夏,你快别打了,一会打出人命可怎么办。”
立夏一开始还以为惊蛰是来拦着他的,可瞧见惊蛰偷偷朝陈要武身上踢的脚,两人对视一眼,听到她这么说,立刻明白了。
要注意点下手力道,不能打出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