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招娣所说的法子,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“他的是他的,我的是我的,厉沉爱给谁给谁,不用嫂嫂操心,既然你要把钱还在厉沉手上,这会儿他应该也要下工了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何招娣气不打一处来,白了眼李娇娇,嘴里不耐烦地答应着:
“知道了,知道了,还怕我跑了不成?
钱钱钱,就知道钱,看你这样,也怪不得厉沉不让你管钱。”
何招娣嘴里虽埋怨着,但听了李娇娇的话,也确实担心在耽搁一下,碰见了厉沉和自家男人,到时候就可难搞了,最后只能不甘心地走开。
李娇娇看着何招娣仓促的背影,眼望着就要消失在房门,一道清冷声音突然唤道。
“大嫂。”
“咋了?”何招娣下意识答应,有些诧异地回过头,寻着声望去,待瞧见了厉沉的身影后,明显愣了几秒。
同时愣住的还有李娇娇,不知道厉沉何时站在门口。
何招娣回过神,心里也暗暗盘算着,偷偷打量着厉沉神情,心里猜测着,厉沉听到了多少,唤住她是什么意思,是不是他听到了李娇娇说的话,来赔礼道歉了?
又或者是说,李娇娇虽然不愿借钱,但他愿意出钱,那也好啊!
要知道,这个小叔子可是捧着铁饭碗,兜里指不定有多少私房钱。
多的不说,他要是愿意拿出五十块出来,那也是不错的。
不过何招娣明显想多了,她回过头之后,只听到厉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:
“嫂子,我的钱就是娇娇的钱,之前欠的总共五十块,一并给了娇娇就行。”
何招娣张了张嘴,一脸难以置信,几秒后,干笑了几声,呆愣地点着头:
“是是是,当然给她。”
何招娣一边说着话,一边像丢了魂一般,木楞地朝房里走去。
也不知是被厉沉严肃的模样吓着,还是因为要还钱了,打击太大。
当然,李娇娇没兴趣知道何招娣在想什么。
李娇娇抬眼,看着眼前这个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,皱了皱眉。
比起何招娣,李娇娇更好奇厉沉的转变,但还是淡淡地说道:“回来了。”
李娇娇不想和厉沉过多接触,最好冷处理二人的关系。
“嗯。”厉沉应了一声,对于李娇娇的冷淡,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。
厉沉看着李娇娇疏离的脸,又想着刚才的话语,心底不由堵着慌。
他很清楚李娇娇很爱钱,甚至有些贪慕虚荣,要不也不会费尽心机嫁给他。
但更让他烦躁的是,在刚刚听到她替自己持家要账时,心底是雀跃的,在听到她将自己称为他,他居然莫名的烦躁。
现在,他们结婚都大半个月了,他要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做过,马上就会被嘲笑“不行”,可要说他们之间发生过,荆红妆却“不干净”,那必然说他捡了赵松的二手货。
陆垣定定看她一会儿,眼里淡出几分笑意,点头说:“干净,很干净!”
所有的人:“……”
这两个人,这种事怎么还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?
只是有他证明,别人也没有办法再质疑,人群一下子静下去。
赵松冷笑说:“你是说,老子睡了麻子媳妇儿,却没有睡你?这话谁信?”
麻子媳妇儿虽说生的不错,可是荆红妆这十里八村的一枝花可不是她自己吹的,要不然,他也犯不着用那下作手段娶她。
赵松想着,目光在荆红妆身上一转,见她原有的漂亮之外,又添了一抹飞扬的神彩,心里就更加不甘。
陆垣这小子,凭什么?
荆红妆微笑说:“或者是你脱了裤子,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就被人撞破,这一点,我还要谢谢各位父老乡亲。”
听起来……好像也许或者真的是那么回事!
人群一下子议论纷纷。
其实这话,荆红妆并不是随口瞎掰。
上一世,她在新婚的那天才知道那次没有发生什么,可是一切都晚了。后来,她仔细回想过事情的经过,也明白是被赵松暗算。
也就是这个原因,她不甘、愤恨,再加上发现赵松的许多劣迹,才演变成后来的样子。
只是别的人没有她上一世的记忆,听到她说,当初目睹现场的人纷纷回忆,牛二点头说:“那天是在刘大牛家吃喜酒,赵松和我一个席,他中间说上厕所走开,刚十几分钟,就听到外头闹起来,说他睡了红妆。”
“红妆和我们一桌,前边没喝几杯,后来是王家嫂子几个人过来,大家闹起酒来,才喝多了,红妆说是出去吹吹风,然后就嚷嚷说闹出事。”杨大壮媳妇儿说。
王家嫂子点头:“那天我们过去,原本只是大家喝一杯,不知道怎么就猜开拳,闹了好一会儿,红妆出去,我是看到的,还没等我们去别的屋,外边就嚷嚷开了。”
刘大娘点头说:“是我怕灶里熄了火,去添火撞见了,当时吓一跳,也没细看是谁……”
“我们在外头做活,听到大娘喊起来……”两个女人同时说,话出口,又对视一眼,一个停了口,另一个接着说,“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,跑过去看,就……就看到红妆躺在那里,赵松……赵松正急急忙忙的穿裤子。”
王大柱点头说:“我也是听到喊才过去,拦住赵松。”
前后也就十几分钟,被撞到的时候,赵松正在穿裤子……
荆红妆冷冷的插嘴:“或者,是正在脱裤子。”
有道理!
也就是说,赵松本来有了歹心,只是没想到被刘大娘撞破,才又匆忙把裤子穿起来,假装是睡过的,逼荆红妆嫁给他。
“这些,只是你们猜的!”赵松咬牙,盯着荆红妆说,“荆红妆,你什么滋味爷最清楚,陆垣这小子要面子才帮你圆谎。”
“咬死我了,我宰了你。”
陆家山打不到陆思慧,手腕可是被她死死的咬住,疼的他惨叫连声,眼里闪过杀意。
她家的吵闹声,把隔壁的周大娘一家惊动了,老周头和儿子媳妇,还有周大娘一家几口跑过来。
看到的画面就是陆家山死命的在打陆少涵,凝眉瞪目,咬牙切齿,握着拳头专往孩子脑袋上打。
“住手,陆家山,有你这么欺负孩子的吗?”
周大爷过来拽住他的胳膊厉喝一声,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里来了。
孩子才十四岁,经得住他的拳头吗?
“松开我。”
陆家山呲牙咧嘴的惨叫,右手被陆思慧咬着,钻心的疼,老周头又捏着左手腕子,他的手劲大,感觉自己手腕快断了。
连声让俩人放开他,偏偏陆思慧这会儿像是疯了一样,就是不松口。
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,肉都快咬下来了。
“思慧,别咬了。”
周大娘心疼她,过来拉她,这是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?
那么温柔的姑娘,都被逼张嘴咬人了。
“周大娘,呜呜,他逼我给他拿钱,让我去找赵家要彩礼给他。”
陆思慧看到周大娘,才从疯狂状态缓过来,扑到她怀里放声痛哭。
夜晚的时候,这哭声传的远,周围的村民都听得到,住在前院的赵晋琛自然也听到了。
他只穿着背心就跑出来,辨别方向后,他跟着村民一起来到陆思慧家。
“你还是人吗?你哥哥活着的时候没少拉巴你家,尸骨未寒,你就来欺负两个孤儿,要脸不?”
周大爷气愤的指着陆家山痛骂,陆少涵眉脚还在流血,眼眶也被揍青了,可能是头晕,此时捂着头蹲在地上,脸色很苍白。
“周大哥,我有什么办法?孩子在医院抢救,我手里又没有钱,只能朝思慧借,又不是不还了,她就是不肯,太绝情了。”
陆家山还在狡辩,生气的看着自己手腕子,血肉模糊,伤口的肉都朝外翻着,这是亲侄女吗?下死口啊?
“周大娘,我告诉他了,我没有钱,他逼着我去找赵家要,我说了,这亲事不成,不肯去要彩礼,他就把少涵打了,呜呜……”
陆思慧自然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,挑着有利于自己的话说。
村民这还有啥听不懂的,彩礼不是陆思慧要的,是她们两口子逼着孩子要。
自然联想到逼婚赵家的事情,也是他媳妇去找马春妮打架,无利不起早,原来是为了彩礼钱。
卖大哥的闺女换钱给自己花,真不是人。
“没钱就能逼孩子?思慧够可怜的了,赵家不认这门亲事,村里闲话又那么多,你现在逼孩子上门要彩礼,以后她嫁过去,在婆家的日子怎么过?”
周大娘气的脸都白了,大哥死了,当叔叔的不帮衬,也别害孩子啊!
“我儿子在医院里抢救没钱,你给拿啊?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?”
陆家山冲着周大娘大喊大叫,这娘们烦人,他家的事情,关她什么事?
“你个大老爷们都没办法,孩子能有什么办法?把家里的东西卖了换钱。”
周大爷见他还不知悔改,和自己媳妇吼,手上就用了力气,疼的陆家山咧嘴惨叫。
“大哥,松手,断了。”
“知道疼了?以后离这两孩子远点。”
周大爷摔开他的手腕子,给他下了命令。
“大哥,你打我,骂我都行,现在孩子在医院等钱救命,我得筹钱啊!赵家的彩礼钱还有手表,这都是救命的,你不能不让我去要。”
陆家山揉着手腕子,大哥死了,他就是一家之主,彩礼自然是应该交到他手上。
别说这还得救儿子,就算是不救,这钱也该给他。
“二叔,我都告诉你了,我和赵家小子不可能,这彩礼你就不用打主意了。”
陆思慧抬眸看向他,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恨意。
她恨不得陆少成去死,怎么可能拿钱救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