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瓶,分别是新生和微澜提供的样品,洛总可以试试有没有区别。”
两只手举高,在场的人都能看到她手中的瓶子。
“有区别怎么样,没有区别又怎么样?”洛远航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不以为然的说,“连评委都说了,本身成分和味道都是很相近相似的,这能证明什么?”
“能证明,为什么获胜的是新生啊。”苏韵接着说,“洛总不是一口咬定,是我偷窃了微澜的作品吗?既然是偷窃,还有差别,那当然是原版的品质更好。你既然觉得不公平,当着同行还有媒体的面,这是证明的最好机会啊。”
她一直噙着浅淡的笑,说话的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,因着过往的笑话,许多人对苏韵是带着偏见的,但此时此刻,面对着她的笑,竟说不出太苛责的词来。
洛远航眉头深锁看着她,不知她到底在耍什么把戏。
今天的苏韵究竟吃错了什么药,要在这里闹这样一出,而且,意外的不听他的话了。
“哦,洛总毕竟不是专业的调香师,没有把握也是情理之中。不过,江小姐既然说‘初恋’是她亲手调制出来的,没有理由分辨不出,是不是?”
偏过头看向站在洛远航身后的江时薇,苏韵玩味的说。
握紧了手中的酒杯,江时薇按捺下心底的慌乱。
‘初恋’究竟是怎么来的,她心知肚明。
苏韵突然来到这里,又点名道姓的让她分辨,揣着什么心思,她还真的琢磨不透。
抿了抿唇,江时薇开口,“今天的赛事闹成这样,对新生和微澜,都不是什么有颜面的事。‘初恋’的配方泄露了,还有什么真真假假,分辨又有什么意义。”
“苏韵,不管怎么说,我们是朋友,也共事一场,初恋的事我不追究了。”
说完,她潇洒的转过身去,一手提着裙角想要走下去。
“可是我想追究呢,怎么办?”
清丽的声音携着几分揶揄,就是不给她一丝退步的机会。
江时薇顿住脚步,陡然转过身来,睁大眼睛看着她。
“苏韵,你别太过分了!”
压低了声音,洛远航偏过头避开下面的镜头,不耐的呵斥道。
“这就过分了?”冷冷一笑,苏韵把那两个瓶子往桌面上一放,拔掉瓶塞,环视众人朗声道,“诸位,‘初恋’的构思基于男女之间的微妙感情,这是灵感来源,同时也想用这种味道,勾起人的怀念和向往。”
“在甜香的基础上,应该还有点微涩,但是回甘,而这两款的区别就在于……后调的味道。”
已经有好奇的人上前品嗅了,还有人用试纸去尝试,但还是不解。
不知道那端的江尘御说的什么,江老沉脸言道:“江尘御,姜还是老的辣,限你半个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说罢,江老气愤的挂了电话。
他指着一旁站着木愣愣的小儿媳,“暖暖,你等着,我这就让尘御回来给你道歉。”
古暖暖摇头,“不,不需要的爸。”毕竟是她先欺负人在先的~
不一会儿,江尘御果然回来了。
他一进屋就看到在江老身后躲着的他刚娶进门的小媳妇。
在江尘御看来,这女人就是故意在父亲面前扮可怜的。
古暖暖见到他出现,再看他盯自己的眼神,心里突突的。
万一他上前就解释自己给他叫“大侄子”的事情怎么办?
古暖暖眼眸一转,灵机一动,她立马笑脸迎上去,“老公,你回来了。”
江尘御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古暖暖,刚才又是“大叔”又是“大侄子”的这会儿他就变成“老公”了。
“滚。”
“老公,我错了。”古暖暖认错态度良好。
她低声下气的态度在前,不管一会儿江尘御如何说,她就咬牙死不承认就行了。
江老却发飙,“江尘御,你老子就教你这样欺负老婆的?”
江尘御一言没发,刚进屋就被老爷子吼了一句。
他是个男人,不懈多嘴去告状,只是厌恶的甩开古暖暖,独自坐在沙发上,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给暖暖道歉。”
江尘御眸子深沉的盯着古暖暖,古暖暖被看的心虚。同时内心狐疑:我咋了,为啥要对我道歉?
毕竟是自己先嘴毒惹得江尘御,古暖暖不敢再待下去。于是她给这个话题快速结尾,“夫妻是一体的,我老公不用对我道歉。爸你也别生气了,刚好他回来了,你们聊,我先回卧室。”
不等别人说话,她兔子属性的跑跳回了卧室。
回去后,她背靠着门内心庆幸,幸好自己跑得快。
午时,古暖暖用了半个小时想明白了,在这个家,不能得罪江老,严格意义上来说,江老是她的靠山。昨晚她的冲动幼稚已经惹了江老反感,如果今天让江老知道,她给人家儿子叫“大侄子”,那完蛋了,她彻底将江老惹怒了。
除了不能惹江老,江尘御这个人也不敢真惹怒了他。气气他就行了,如果将他惹火了,以后她的日子就是水深火热了。
想明白归想明白,但现实是现实。她的火爆脾气,可能一个忍不住……
等小女人回来,厉焱爵目光深沉地看着她,“送个人而已,怎么这么慢?”
苏锦然不知在想什么,抬起头愣了一下才笑着摆摆手,“闲聊了两句,也没多长时间吧。”
被欺负了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,厉焱爵看在眼里,心情有些复杂,他走到她面前,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。
苏锦然不明所以,眼底一片茫然,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,“长官大人,怎么了?”
“丑死了。”
没头没脑地嫌弃她丑,苏锦然笑容一僵,用力把男人的手打开,没好气地回他,“不是我丑,是你瞎。”
“在我面前都敢伶牙俐齿的。”厉焱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怎么在外面就被人随便骂?”
“谁被人随便骂了?!”苏锦然不服气地跳脚,对上男人若有所指的眼神,她很快明白过来,“你说万花朵啊?切,无知少女跟我逞凶斗狠罢了,狗咬我一口我还得咬回去不成?”
说完,苏锦然埋头就要往餐厅走。
刚抬起一只脚,肩膀就被人按住,她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,看着男人,“长官大人,还有何指示啊?”
“被人欺负了就随着心意欺负回去,不想自己动手就回来跟我说,苏锦然,做我的女人,这点权利还是有的。”
厉焱爵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进了苏锦然的心里。
从小到大,没人跟她说过这种话。
在苏家,她所听到的永远都是,在外面受了欺负就忍着,不要给我们苏家找麻烦,在苏家受了欺负,要想活下去就更得忍着。
活了整整二十多年,她的人生中似乎只有一个“忍”字。
这个“忍”字成了一道屏障,把她所有的委屈难过都藏在心的另一面,而厉焱爵的话就像一把利剑,狠狠地刺穿了那道屏障,酸涩的情绪累积多年,一朝勃发,来势汹汹。
苏锦然不想被他看穿她的脆弱,低头闭上眼睛,把发红的眼圈彻彻底底遮掩起来,又抬手捂住鼻子,特别嫌弃地往旁边躲了两步,“离我远点,一身烂桃花的味儿。”
先是苏可可,又有万花朵,可不都是烂桃花么!
说完,也不管男人作何反应,她急匆匆朝餐厅走去,正准备用美味来调整自己的心情,又接到了贾西贝的电话。
挂断电话,苏锦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。
她上网搜索跟厉焱爵相关的信息,首先跃入眼帘的便是一条标题为《实力开扒!勾引厉指挥官的妖艳贱货究竟是谁》的帖子。
正如贾西贝所说,除了她的姓名和照片,帖子曝光了很多十分私密的信息,比如她当年就读过的学校以及她现在的工作单位。
这是要鼓动网民一起人肉她的节奏啊?
贾西贝还让她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。
还用想吗?